第一出·标目:《牡丹亭》首出以曲词总领全剧:南安太守杜宝之女杜丽娘踏青梦遇书生柳梦梅,因情亡故,留丹青自画像。三年后柳梦梅拾画叫魂,掘墓救丽娘还魂。柳赴临安应试途中,淮扬战乱,杜宝被围。柳单骑探报反遭杜宝疑怒,后高中状元。经诸多波折,杜丽娘与柳梦梅终成眷属,印证“牡丹亭上三生路”之谶。

第二出·言怀:柳梦梅自述为柳宗元之后,家道中落,父母早逝,孤苦贫寒。虽聪颖过人,三场科考得中,却未遇伯乐,赖祖传种树技艺与驼孙在广州谋生。半月前梦梅树遇美人,预言姻缘发迹需遇她,遂改名梦梅以应梦兆。他心怀壮志,苦读求进,欲效仿古人凿壁悬梁,誓摘蟾宫桂冠。友人韩子才为韩愈后裔,常伴其谈吐解闷。末以四句诗抒怀,寄望春晖梅柳终得际遇,托身朝廷枝头。

第三出·训女:南安太守杜宝与夫人甄氏商议独女杜丽娘婚事,强调淑女当通诗书。丽娘奉酒为双亲祝寿,杜宝问及她白日绣房活动,责其贪眠失教,命她日后读书明礼。甄氏提议延师教导,杜宝应允并嘱咐好生款待先生,以诗明志,强调治国齐家皆赖诗书。

第四出·腐叹:南安府老儒陈最良自述寒窗苦读却科场失意,十五次应试仅得劣等停廪,生活困顿遭人戏称“陈绝粮”。他精通医卜地理,靠祖父药店维生,对杜太守招婿塾心存疑虑,讽官场钻营七弊。府学门子报喜称掌教举荐其应聘,陈最良虽自嘲“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终为生计应允。二人以破旧衣饰自嘲赴任,末以李商隐、曹唐、朱庆馀、韩愈诗句互谑,叹仕途蹭蹬与世情浇薄。

第五出·延师:南安太守杜宝为独女杜丽娘延师,选中老儒陈最良。杜宝赞陈饱学,陈自称通医术杂学。杜宝命女儿拜师,杜丽娘与侍女春香出场,行礼受教。杜宝选定《诗经》为教材,命春香伴读,嘱陈严格督导。杜宝设宴后园款待陈最良,众人退场。

第六出·怅眺:韩秀才自称韩愈后裔,述其祖因《破佛骨表》贬潮州,得韩湘子相助,留裔水潮。柳春卿登台感怀,叹读书人不如赵佗王称孤道寡。二人以韩、柳二公同贬南疆为例,嘲时运弄人,纵有文章亦难换功名。韩秀才举陆贾以《新语》说汉高祖封侯事,劝柳春卿莫弃经书。柳春卿自嘲寄食园公,韩秀才荐其赴香山多宝寺赛宝会,借钦差苗老先生觅出路,柳春卿应允。

第七出·闺塾:杜丽娘与丫鬟春香至闺塾,陈最良责其迟到,强调女子当勤学。讲解《关雎》时,春香插科打诨,模仿鸟声,陈最良以“兴”释诗。春香误取螺子黛、薛涛笺等物,陈最良令换。春香提及花园,陈最良怒而欲打,杜丽娘制止并责罚春香。课后,春香暗骂先生,杜丽娘问及花园,春香详述景致,二人意欲探园。

第八出·劝农:南安太守杜宝率众下乡劝农,备花酒以慰农人。父老赞其治理清明,乡约保甲、义仓社学俱行,地方安乐。杜宝巡视乡野,察看农事,诫民勿荒田畴。田夫、牧童、采桑女、采茶女等各献田歌,杜宝赏酒插花,赞其勤劳,并作诗讽俗。余花余酒分赐乡民,众村人簇拥送别,赞其德政如春风化雨。

第九出·肃苑:杜丽娘读《毛诗》至“窈窕淑女”章感怀,侍女春香劝其游后花园散心。塾师陈最良询问未上课缘由,春香戏称其讲解触动小姐情思,陈以“收放心”为由反对游园,愤然离去。春香召来醉酒花郎,责其疏于职守,令其打扫花园以备小姐游赏。小花郎嬉闹抱怨,终应允整理花径,为后续游园埋下伏笔。

第十出·惊梦:杜丽娘春日梳妆后游园,见姹紫嫣红开遍却付与断井颓垣,感伤良辰美景无人赏,叹自身青春虚度。回房后倦极入梦,梦中遇书生柳梦梅持柳枝相会,二人情投意合,于牡丹亭畔成就云雨之欢。花神现身护持,以落花惊散鸳鸯梦。杜丽娘惊醒后对镜自怜,向母亲掩饰昼寝缘由,然心绪难平,仍沉溺梦境温存,盼梦魂重寻艳遇。

第十一出·慈戒:杜母至女儿房中,见杜丽娘困倦独眠,知春香引其游后花园,严词斥责。训诫少女不宜艳妆独游僻静处,恐生意外。责春香带坏小姐,诫其勿再犯。述后花园荒凉残破,中年人尚且难行,况年少女子,更兼鬼神出没,险象环生。命春香转告小姐安守闺阁,勤习针指,勿再涉足花园。末引四句古诗,暗含规劝之意。

第十二出·寻梦:杜丽娘因春梦缠绵,趁丫鬟春香被夫人支开,独自至后花园寻梦。她循着梦中湖山石、牡丹亭等景致追忆,与柳梦梅相会的旖旎情景历历在目,然眼前唯有残红满地、流水寂寂。寻遍园中不见梦中人,杜丽娘哀叹春光易逝、情缘难续,见梅树苍翠可爱,萌生死后葬身此处的痴念。春香寻来催促归去,杜丽娘强忍悲怆,折柳问天、泣泪沾襟,终在春香搀扶下黯然回房,徒留“生生死死随人愿”的凄婉心愿。

第十三出·诀谒:柳梦梅困居荒园,向老园公郭驼倾诉怀才不遇之苦,决意弃文远游,以“打秋风”谋出路。郭驼劝其登科正途,柳梦梅却以汉武帝刘彻为例,执意外出干谒求进。柳将果园托付郭驼,郭驼虽不舍仍助其整理破衣。二人以诗作别,柳梦梅感慨漂泊无定,郭驼笑指果树尚存生机,然秋风难敌春风,暗含对柳前途的担忧。柳终不顾劝阻,执意踏上干谒之路。

第十四出·写真:杜丽娘自花园游春后,因梦生情,日渐消瘦。侍女春香劝其珍重,丽娘却对镜自怜,惊觉憔悴,恐红颜逝去无人知其美貌,遂决意自绘肖像。她设案挥毫,以“西子湖眉月”为喻描摹容颜,春香笑称缺个“风流婿”。丽娘吐露梦中曾遇折柳书生,题诗暗藏“柳”字谶语。画成后,她忧心画像无处寄托,命花郎精心装裱,欲留真容于世,又恐“为雨为云”飘零难寻,终将画像悬于闺中,成永恒追忆。

第十五出·虏谍:金国皇帝完颜亮野心勃勃,欲起兵吞并南宋。他赞南宋杭州西湖胜景,闻“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更生觊觎。为铺路南侵,他笼络淮扬叛将李全,封其为溜金王,命其三年内聚兵扰乱淮扬。完颜亮命画工暗绘西湖全景,幻想立马吴山之巅俯瞰江南,并扬言要占尽南宋锦绣山河。其志在以李全为内应,借虚实兵法直取临安,最终实现吞并江南的野心。

第十六出·诘病:杜丽娘母亲见女儿病重,责问侍女春香。春香透露丽娘游园后梦见秀才抱她至牡丹亭,母亲惊愕。父亲杜宝归家,斥妻子纵女游玩,称已请塾师诊脉,反对求神问卜。母亲坚持请道士禳解,杜宝以公事匆忙离去。母亲哀叹无官一身轻却难舍女儿,命人一边请道士作法,一边让陈教授下药,悲叹世间唯有母亲怜惜儿女,无奈卜医皆难信。

第十七出·道觋:老道姑石道姑自述身世,因是石女遭弃,出家为道姑。她回忆被迫嫁人后因生理缺陷无法圆房,遭夫家冷待,劝夫纳妾反被贬妻,最终看破红尘入道。杜太爷府差前来,称其小姐患病半年,请她修斋祈禳。石道姑携符前往,嘱咐童儿看守道观,临行吟诗道出仙家身份与此行缘由。

第十八出·诊祟:杜丽娘卧病,春香侍奉。陈最良假托《毛诗》开方,以“君子好逑”喻病,又胡诌酸梅、天南星为药,更误诊脉象,称需中秋方愈。石道姑奉杜母之命作法禳解,挂符念咒,斥杜丽娘为“花妖附体”。杜丽娘半魇半醒,暗讽符咒无灵,仍对梦境难以释怀,终含泪随春香退场,留石道姑张挂咒幡。全出以荒诞医术与宗教仪式,映衬杜丽娘相思成疾、情思难遣的内心困局。

第十九出·牝贼:李全,楚州豪杰,因未被南朝重用而聚众为盗,后受金封溜金王,奉命侵扰淮扬。其妻杨氏善使梨花枪,勇猛善战,然善妒,所掳妇人皆归其帐下。李全与杨氏商议扩军备战,意图灭宋。最后以群雄争霸、战火连天之诗句收尾,暗喻乱世纷争。

第二十出·闹殇:中秋夜,杜丽娘病危,春香搀其拜月,杜丽娘感伤身世,忆及陈最良推命之语,知命不久矣。杜宝夫妇闻讯赶来,丽娘泣诉未尽孝道,嘱葬于后园梅树下,并命春香将题诗春容藏于太湖石底。言讫昏厥,家人悲恸。杜宝奉旨升任安抚使,遂将后园改建梅花庵观,托陈最良与石道姑照看。杜丽娘终在风雨中秋夜溘然长逝,合家哀恸,杜宝题诗悼女,留下“月落重生灯再红”之绝笔。

第二十一出·谒遇:广州钦差苗舜宾至多宝寺祭赛菩萨,番商献宝。书生柳梦梅贫寒无依,闻讯求见,假托观宝实则自荐。苗舜宾引其观异域珍宝,柳梦梅借宝喻己,叹空有才学无路进身。苗舜宾赏其才志,以衙门例银相赠助其赴京。柳梦梅感激拜谢,携银离去,苗舜宾祝其得志。

第二十二出·旅寄:柳梦梅离乡赴考,途经南安时遇风雪严寒,染病跌倒断桥边。樵夫陈最良路过,初时犹豫,终将其扶起。柳梦梅自述乃赴试书生,五羊城来,因衣单受寒致病。陈最良略通医理,见其病重,指引至近处梅花观暂养。柳梦梅感其恩,随陈最良前往观中调养,以待病愈再行赶考。

第二十三出·冥判:胡判官新任掌管地狱,审理枉死城囚犯。四名男犯赵大、钱十五、孙心、李猴儿因生前喜好歌唱、建香泥房、使花粉钱、好男风,被判转世为黄莺、燕子、蝴蝶、蜜蜂。女囚杜丽娘自述因梦梅折柳、题诗感伤而亡,判官召花神勘问,确认其慕色而亡。念其父杜宝为官清正,判官查婚姻簿得知她与柳梦梅有宿缘,遂准其还魂,允登望乡台与父母诀别,命花神护送返回阳间。

第二十四出·拾画:柳梦梅病愈后于梅花观闲坐,老姑姑提及后花园可散心。柳梦梅独游荒园,见断垣残壁、苔痕斑驳,感怀昔日繁华。行至水阁废墟,于湖山石畔拾得檀香匣,内藏观音画像。柳梦梅将其带回书馆供奉,祈求庇佑。老姑姑劝其莫伤怀,柳梦梅却叹孤寂难遣,欲寻不伤心处而不可得,唯以礼佛暂慰愁怀。

第二十五出·忆女:杜丽娘去世三年,生忌之日,其母杜夫人与侍女春香设祭遥奠。杜夫人睹物思人,痛哭不止,春香亦感念旧恩,主仆相对哀恸。杜夫人提及丈夫杜宝有意纳妾,春香劝其以续香火为重,杜夫人担忧庶出子待遇,春香以自身遭际劝慰,称非亲胜似亲。二人焚香礼拜,祈求丽娘早升天界,并以诗句作结,抒发丧女之痛与孤寂之情。

第二十六出·玩真:柳梦梅客居孤闷,拾得美人图一轴。展画细观,初疑观音或嫦娥,见画中女子身姿婀娜、眉目含情,又见题诗“不在梅边在柳边”,方知是人间女子行乐图。他惊叹画工精妙,揣测女子才情,见其手持青梅似含情相望,心动难抑,遂题诗和韵,称其“丹青妙处却天然”。柳梦梅对画中人痴迷不已,日夜玩赏膜拜,幻想与之灵犀相通,哀叹画中佳人“有影无形看杀我”,深陷相思不能自拔。

第二十七出·魂游:石道姑在杜丽娘坟庵主持超度道场,小道姑师徒借宿参与法事。杜丽娘鬼魂趁夜游至,见道场灯火香烟,认出是自己坟上残梅供于净瓶。她感慨身世,将梅花撒在经台留迹,闻柳梦梅梦中呼唤却无法应答。道场钟鼓声中,鬼魂欲寻踪迹,终随风影消散。道姑们见灯影异动、梅花散落,惊觉杜丽娘显灵,合掌祈愿其早升天界,超脱轮回。

第二十八出·幽媾:柳梦梅夜赏杜丽娘画像,吟诗寄情,感慨缘分天定。杜丽娘鬼魂闻声而至,自述为画中所题诗句所感,经冥府准许前来续前缘。二人隔窗问答,柳梦梅惊其美艳,杜丽娘坦言身份,互诉衷肠。柳梦梅应允夜夜相会,杜丽娘以诗相和,定下幽期,临别嘱咐勿负真心,约至鸡鸣即归。

第二十九出·旁疑:老道姑疑小道姑与柳秀才私通,二人争执。老道姑指责小道姑夜入柳秀才房间,小道姑反讥其诬陷,揭露老道姑收留柳秀才之事。陈教授劝解,称争执有损斯文,劝二姑放手。老道姑虽暂息争端,仍命小道姑继续探听。陈教授临行询问杜丽娘坟茔,老道姑以雨阻作答,陈教授叹惋离去。二姑吊场,以诗暗讽彼此搬弄是非。此出通过道观争执,暗写柳梦梅与杜丽娘幽会引发的风波,铺垫后续情事。

第三十出·欢挠:柳梦梅夜半独坐,等杜丽娘魂魄赴约。杜丽娘悄然至,二人对饮欢愉,以青梅、蕉花为戏,唱和调情。道姑与丫鬟突至查房,柳梦梅慌忙遮掩,杜丽娘隐于画后。道姑疑有女子,搜查无果,见画中美人图,误以为画精作祟,调侃离去。柳梦梅叹好事被扰,杜丽娘惊散。

第三十一出·缮备:扬州文武官员为防李全侵扰,加筑外罗城并设宴庆贺。安抚使杜宝登城检阅,赞城墙雄伟。众官称颂其谋略,杜宝询问城前盐堆,商人献盐助军。杜宝强调兵粮储备,命文武严守关防。众人祭祀城隍、犒赏军士,操练备战。杜宝部署三军,静待金兵来犯,以炮箭旗枪御敌。

第三十二出·冥誓:柳梦梅夜赴云堂欲会杜丽娘鬼魂,杜丽娘如约而至,自述为鬼因情复生,与柳梦梅私订婚约。柳梦梅惊疑不定,杜丽娘以魂魄之身诉衷肠,道明身份家世,恳请柳梦梅掘坟救己还阳。二人对月盟誓,焚香为证,约定柳梦梅天明即往太湖石梅树下寻其坟茔。鸡鸣将至,杜丽娘临去再三叮咛,柳梦梅痴立惊疑,终决意依言行事。

第三十三出·秘议:柳梦梅至梅花观,见杜丽娘神位空悬,向守观老道姑石道姑表明与杜丽娘魂魄结亲之事。石道姑惊愕,柳梦梅以朱笔点活牌位自证。二人商议开坟还魂,石道姑虑及开棺罪责,柳梦梅称杜丽娘自请回生,并托词求药掩人耳目。石道姑应允次日乙酉吉日,唤侄儿助掘坟茔,助柳梦梅实施还魂秘计。

第三十四出·诇药:陈最良失馆后开设药铺,石道姑前来求药。陈最良以寡妇床头土、男子裤裆等怪诞药材相戏,二人调笑互讥。石道姑透露小道姑夜归遇江神遭殃,暴毙数日,求药安魂。陈最良开出烧裆散,嘱以热酒调服,称其有安魂定魄之效。石道姑取药后,二人以唐人诗句对答,暗合情境。全出通过荒诞药方与鬼神之谈,展现市井医俗与生死讽喻。

第三十五出·回生:柳梦梅受托启坟,与石道姑、癞头鼋至后园掘墓。癞头鼋烧纸祷告,众人挖开棺木,见杜丽娘容颜如故。柳梦梅扶起丽娘,她呕出水银,服还魂丹后苏醒。丽娘初见柳梦梅,疑惑梦中,柳梦梅以信物相认。众人抛散棺中物,扶丽娘至梅花观休养。丽娘感慨流年,柳梦梅许诺相守,终成灵缘。

第三十六出·婚走:杜丽娘还魂后,柳梦梅欲成亲,杜丽娘以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推托。石道姑从中斡旋,提议由己作媒。恰陈最良突访,闻女子声息疑窦顿生,众人佯装应对。陈最良离去后,石道姑虑及事发之祸,劝柳、杜即刻成亲并连夜乘舟赴临安。二人拜天地结为夫妻,童子、船工助其夜遁。途中杜丽娘感怀身世,柳梦梅以幽明相隔终得聚首慰之,二人互诉衷肠,誓约情深似海,共赴新生。

第三十七出·骇变:陈最良受托照看杜丽娘坟茔,至道观见门扉洞开、牌位失踪,道姑皆去,疑柳梦梅私通遁走。入后园察看,惊见旧坟夷平、太湖石倾侧,掘开草窝见残损棺木,池中浮棺,杜丽娘骨殖不知所踪。陈最良痛斥柳梦梅劫坟图财,欲以尸骨勒索赎金,遂引经责己失职,决意报官缉拿柳梦梅,并急赴淮扬禀告杜宝。

第三十八出·淮警:溜金王李全奉金国之命率军南侵,欲攻打淮扬为金兵开路。因杜安抚镇守扬州难克,李全召杨娘娘议事。杨氏献计先围淮安诱杜安抚驰援,再分兵袭取扬州以断其援。李全赞许并采纳,自嘲虽已封王仍惧内,下令军中不许抢掠妇女,违者严惩。随后整军出征,擂鼓列阵,兵马奔涌,誓师攻打淮城,军中母大虫(杨氏)亦率女兵助阵,以诗作结。

第三十九出·如杭:柳梦梅与杜丽娘夫妇抵达临安,赁屋备考。柳生因试期尚远心生烦闷,杜丽娘命姑姑沽酒宽慰。二人追忆前世牡丹亭梦缘,杜丽娘道出梦中以柳枝题诗、因情而亡的因果,柳生感慨阴阳相隔终得重逢。姑姑归报秀才皆赴考场,夫妇急往应考。杜丽娘以酒饯行,预祝夫君蟾宫折桂,约定功成后同返故里拜见双亲。二人以诗谶互勉,憧憬金榜题名后的圆满。

第四十出·仆侦:郭驼挑担寻柳梦梅至梅花观,遇癞头鼋探问柳生下落。癞头鼋道出柳生拾得杜丽娘春容图后,与石道姑掘坟被陈教授告发,受刑后遇赦。杜丽娘死而复生,与柳生结为夫妻,同赴临安应试。癞头鼋得赏旧衣,郭驼闻讯转赴临安寻主,途中得知官府正缉捕相关人等。

第四十一出·耽试:苗舜宾奉旨典试,审阅主和、主守、主战三卷,定主战为魁。柳梦梅因试期已过求作遗才,苗舜宾认出其身份,破例收考。柳梦梅作策论主张“可战可守而后能和”,以燕云未复、临安偏安为喻,劝谏圣上勿苟安。苗舜宾赞其策论,拟奏为状元。此时边报突至,金兵进犯淮扬,皇帝下诏命杜宝迎敌,传胪大典暂缓,科举事由战事搁置。

第四十二出·移镇:淮扬安抚使杜宝奉旨移镇淮安,因李全叛乱,边境告急。夫人提及亡女杜丽娘,欲为杜宝纳妾续嗣,杜宝以公务为由拒绝。忽报淮安危急,杜宝决意分兵:自率轻骑走陆路赴援,命夫人转船返临安。途中再闻敌情紧迫,夫妻于隋堤畔洒泪而别。杜宝感怀兵戈满眼,夫人哀叹孤身飘零,二人叹鳏寡孤独之苦,唯盼战乱早息。此出展现战时官员家国两难之境,夫妻离乱之痛。

第四十三出·御淮:杜宝率军驰援淮安,突破李全军重围入城。城内文官司马、参谋与武将商议对策,武将或主降或欲逃,文官坚守待援。杜宝登城,见敌军围城,分析敌情,部署文官守城、武将出城策应之策。众官巡城备战,杜宝祷天誓守孤城,决心以死报国,抵御金兵来犯。

第四十四出·急难:杜丽娘与柳梦梅因战乱生离乱。柳梦梅科试归来,因金兵南侵致淮扬危急,科举放榜延误。杜丽娘闻讯忧心父母安危,恳请柳梦梅赴淮扬探查。柳梦梅应允,杜丽娘嘱其携春容画像为信物,假托天定姻缘以认亲。二人难舍难分,柳梦梅担忧途中孤寂与战乱风险,杜丽娘以生死盟约相慰。临别,杜丽娘叮咛速归报喜,柳梦梅誓言平安即返,马蹄南去,两地悬望。

第四十五出·寇间:陈最良赴淮安报讯途中被贼兵擒获。贼首与“娘娘”审问得知其为杜安抚旧日西席,遂定计以昨日所杀妇人首级冒充杜夫人甄氏及侍女春香,命陈最良传话诈称杜家眷属遇害,欲动摇杜安抚守城之心。陈最良误信首级为真,惊恐哀求,贼兵假意允其入城劝降。陈最良获释后携假首级奔赴淮安,欲向杜安抚报丧并传贼兵威逼之语。

第四十六出·折寇:杜宝镇守淮扬遭李全围城,陈最良突来求见,报其妻甄氏与侍女春香被李全所杀,又言杜丽娘坟墓遭岭南游棍柳梦梅劫掠,尸骨弃于池中。杜宝悲恸,然强抑情绪,称夫人殉节理所应当,不可乱军心。为解围城之困,杜宝修书命陈最良劝降李全,赠礼为酬。陈最良虽惧游说之险,终受命携书前往,欲以三寸之舌退敌军,保江淮安宁。

第四十七出·围释:《牡丹亭·围释》述溜金王李全率军围攻淮城,北朝暗中与南朝议和,其部下因语言不通与金国使者交涉闹出笑剧。杜宝遣陈最良劝降,以封李全为溜金王、其妻杨氏为讨金娘娘为饵,许诺供给金资。杨氏心动,李全权衡利弊后决意降宋,解淮城之围,率部撤往海上。剧中通过诙谐对白展现降金与归宋的矛盾,最终以李全夫妇接受招安、暂解战事作结。

第四十八出·遇母:杜丽娘重生后嫁与柳梦梅,因战乱独居钱塘客店。其母杜夫人与侍女春香为避淮南兵祸逃至临安,夜宿荒店。杜丽娘闻声开门,母女相见,杜夫人惊怖疑鬼,经三声呼喊应验方信为真。杜丽娘诉说被柳梦梅掘墓救还之事,言柳已赴淮扬探问双亲消息。杜夫人悲喜交集,与春香共诉离乱之苦,石道姑亦感慨奇缘。杜丽娘劝慰母亲,称柳梦梅必传音信,终以诗谶作结。

第四十九出·淮泊:柳梦梅携杜丽娘画像赴淮扬探望岳丈杜宝,因战乱阻路滞留。他典当随葬金银作盘缠,途中遭店主刁难,以诗书、笔墨、雨伞换酒食未果。店主出示杜宝告示,明令禁止闲杂人等接近,尤指“无女婿亲闲杂”,柳梦梅身份遭疑。流落漂母祠,见韩信典故感慨自身落魄,联想到杜丽娘复生之奇,痛陈功名未遂、夫妻离散之苦,夜宿祠中避雨,盼天明再寻转机。

第五十出·闹宴:杜宝安抚淮扬,击退贼寇后设太平宴庆功,忽接圣旨召其回朝拜相,并追封亡妻为一品夫人。其婿柳梦梅破衣携画寻来,自称女婿求见,遭门卫阻拦戏谑。柳梦梅硬闯宴席,与门卫冲突,杜宝怒令将其押解临安。文武官员贺杜宝出将入相,杜宝却因思妻伤怀,强颜欢宴。宴罢,杜宝感慨功名易老,明日将离任归朝,柳梦梅终被驱逐,闹宴收场。

第五十一出·榜下:朝堂上,将军、老枢密与苗舜宾等候圣驾。陈最良持李全降表上殿,奏明杜宝招安之功,获封黄门奏事官。苗舜宾提及殿试放榜,因柳梦梅误期考,其卷被附进呈,竟点中状元。三人议及柳梦梅岭南籍贯及奇遇,陈最良暗惊其与道姑关联。圣旨下,柳梦梅荣膺状元,陈最良得赐冠带,众人齐贺,以诗句作结。

第五十二出·索元:郭驼携伞包至临安寻柳梦梅,恰逢军校遍城寻状元不得。军校遍问街巷,误入妓院搜查无果。郭驼街头呼喊柳生,被军校撞见,疑其知情。郭驼称自南安来替柳家管园,不知柳生下落。军校告知柳生已中状元,郭驼惊喜,告知柳生或回南安。军校遂携郭驼同往寻人,四人念诗感叹寻状元之难。

第五十三出·硬拷:柳梦梅遵杜丽娘之命赴淮扬认亲,反被杜宝当作劫坟贼押解临安。狱中,柳梦梅被索贿不成遭毒打,画轴春容亦被抢夺。杜宝升堂审讯,斥其伪冒女婿,柳梦梅以南安旧事及春容为证,反被指为劫坟凶犯,遭严刑逼供。危急时刻,苗舜宾携登科录至,证柳梦梅新科状元身份。柳梦梅身着御赐冠服与杜宝对峙,斥其势利,杜宝仍拒认婿,欲再奏灭妖。陈最良奉旨而来,杜宝请其共谋除妖之策。

第五十四出·闻喜:杜丽娘与柳梦梅钱塘江畔重逢,得知母亲尚在。柳梦梅高中状元,却遭杜宝参奏劫坟,朝廷命三人御前对质。杜丽娘闻讯既喜且忧,春香调侃其幽冥情缘。郭驼突至报信,称已从平章府抢下柳梦梅,催赴朝堂。杜丽娘感念神明,备述鬼缘人证之奇。杜宝升任宰相,柳梦梅身陷囹圄,杜丽娘将携再生奇迹面圣陈情,郭驼引路欲助状元夫妻洗冤。此段情孽纠葛终须圣裁,人鬼奇缘面临终极考验。

第五十五出·圆驾:杜宝与柳梦梅于朝堂争执,杜丽娘返魂面圣。陈最良传旨令杜宝、柳梦梅辨认丽娘,杜宝斥其妖邪。皇帝命照秦镜验身,确认丽娘为人。丽娘诉说还魂缘由,杜母甄氏突现,证实母女身份。皇帝敕令全家相认,赐婚柳杜,封赏众人。韩子才宣旨,杜宝虽仍存疑,终被迫接受。丽娘与柳梦梅得成眷属,鬼魂奇缘终获天命认可,全家团圆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