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的光晕在风雪中被扯得忽明忽暗。

裴长欢以为那是活路。她本能地咽了一口夹着冰碴的冷风,酸软的双腿猛地生出一股力气,跌跌撞撞地就要朝那团光亮跑去。

“有灯……”

她才跑出半步,后颈的道袍领口猛地绷紧。

林缺完好的右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衣领,粗暴的拉扯力直接让她失去平衡。裴长欢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整个人被狠狠按倒在身前的积雪里。

冰冷的雪水瞬间灌进她的口鼻,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感觉后颈上压上来一只毫无温度的手掌。

林缺半跪在雪地里。

他左臂那道被剥骨钩撕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渗出的极寒黑血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冰壳。长途跋涉和体力透支让他的体温逼近了彻底僵死的临界点。他没有说话,右手死死按住裴长欢的后颈,任由掌心贴着对方动脉跳动的地方,强行汲取那具躯体里微弱的活人阳气。

裴长欢冷得浑身发抖,被按住的地方却像贴着一块万年玄冰。她不敢再动弹,只敢发出细碎的喘息。

“看清楚那灯笼。”

林缺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没有情绪的冷硬。

裴长欢被迫抬起头,眯着眼睛顶着风雪仔细看去。红灯笼摇曳间,光线透出灯笼纸的表面,那上面不仅泛着一层不寻常的油脂反光,甚至隐约能看到不规则的毛孔和暗褐色的缝合线。

完整的人皮糊的。

裴长欢牙齿打了个寒颤,喉咙里那句求救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缺松开手,从雪地里站起。汲取了一点活人阳气后,他僵硬的关节恢复了些许运转能力。

“带路,去敲门。”

客栈建在荒野交界处的一处背风土坡下。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一座用废弃土窑改造的野店。大门是用几块长短不一的厚重木板拼凑而成,木板表面还残留着生锈的铁钉和没刮干净的黑漆。裴长欢常年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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