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没有收回手。
他维持着推石板的动作，整个人停顿在原地。
头顶高处的废墟间，风刮得很紧，但那铁链拖拽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勒进耳朵里。
一下。
又一下。
不急不缓。
裴长欢死死捂住耳朵，心脏狂跳的动静在胸腔里回荡。
林缺偏过头，看了一眼地窖南侧的通风口。
推开石板出去等于活靶子，只能走暗道。
他没有发出指令，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揪住裴长欢的衣领，将她拖向通风口。
通风口极窄，布满了尖锐的碎石。两人艰难地挤出去，粗糙的边缘划破了裴长欢的道袍，在皮肤上留下血痕，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出声。
外面，是荒村与南下荒野的交界处。
没有光源，只有漫天的风雪和连绵的残垣断壁。
气温极低。
林缺右臂伤口渗出的血，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冰壳。之前的消耗加上放血，他的体力正在急速流失，脚底踩在积雪上，发出了沉闷的咯吱声。
裴长欢刚落地，双腿一阵难以控制的酸软。
她试图扶住旁边的半截承重墙站稳。手指刚搭上一块青砖，那本就风化严重的砖块直接失去平衡，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碎石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风雪中传出很远。
裴长欢的呼吸停滞了。
风雪中，高墙之上，一团模糊的黑影慢慢站直身体。
左无咎。
他穿着破烂的黑皮袄，半张布满抓痕的脸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他没有看那些滚落的碎石，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睛，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死死盯住承重墙后的林缺。
目光中满是贪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手猛地向下一甩。
腰间那捆发黑的铁链瞬间崩直。
铁链前端的生锈剥骨钩，撕裂风雪。
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剥骨钩逼近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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