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号防线的废墟正在崩解。
并非坍塌，而是漂浮。
随着天穹尖塔顶端的“方舟”引擎点火，一道直径超过五公里的蓝色光柱直插云霄。恐怖的反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卫城，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数吨重的岩石与建筑残骸违背物理法则地向天空升去。
林烬抱着林希，在这场天地倒转的灾难中狂奔。
“没路了。”
鬼手捂着空荡荡的左肩，气喘吁吁地停在一块隆起的地壳边缘。前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那是方舟起飞前引发的地质撕裂。
头顶，那艘名为“文明火种”的巨舰正在缓缓脱离地表。它喷射出的尾焰将夜空烧成了白昼，也将灰区百万人的哀嚎掩盖在轰鸣声中。
“逃不掉的。”聂霜拄着断刀，脸色苍白。兽王之血虽然治愈了她的毒伤，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让她连站立都困难，“一旦方舟升空，引力波会震碎方圆百里的地壳。我们都在冲击范围内。”
林烬抬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尖塔。
只有那个地方是稳定的。
“那就上去。”
林烬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咀嚼着砂砾。他把林希背后的绑带勒紧，将妹妹死死固定在自己胸前。
“疯子。”鬼手骂了一句，却突然笑了起来，“嘿，这辈子没想过能骑在议会那群老帮菜的头上拉屎。我去搞架飞机，帮你们引开防空火力。”
说完，这个独臂医生转身冲向了不远处的废弃军用机场，背影跌跌撞撞，却没回一次头。
“嗡——”
一架流线型的银色飞梭刺破烟尘，悬停在两人面前。舱门打开，寒气四溢。
姜离月坐在驾驶位上，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此刻沾满了黑灰。她看了一眼聂霜，又看向林烬，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有一片死寂后的决绝。
“上来。”她言简意赅，“重力场逆转了，想爬塔，得靠飞梭送一程。”
林烬没有废话，抓起聂霜跳进后座。
飞梭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顶着漫天坠落的碎石，垂直冲向天穹尖塔。
接近塔身五百米时，重力场骤变。
原本向下的引力突然变成了横向。飞梭剧烈震动，警报声大作。
“抓稳！”姜离月猛打操纵杆。
飞梭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疯狂的九十度回旋，起落架狠狠撞击在垂直的塔壁上。
“跳！”
三人冲出机舱。
在那一瞬间，塔壁变成了“地面”。
林烬四肢着地，利爪深深嵌入合金外壁。重力将他死死压向这座垂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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