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螺丝滑丝了。”鬼手低声咒骂。
他正用一把多功能扳手拆卸厚重的气密门禁，机械左手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震颤音。汗水顺着他杂乱的头发滴进眼睛，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锁芯的纹路。“黑礁商会的工程部全是吃回扣的猪，这种所谓的VIP通道，用的竟然是民用级合金。”
林烬没有说话。他推着轮椅，站在幽长的混凝土甬道中央。应急灯的红光有节奏地闪烁，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安静得像是一口棺材。
“好了没？”林烬问。他的声音很轻，却绷得很紧。
“别催，精密作业。”鬼手嘴里咬着一只微型手电，含糊不清地嘟囔，“只要过了这道门，外面就是商会的私人停机坪。沈渊那个疯子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老鼠道。”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鬼手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推门把手。
就在这一瞬间，甬道两端突然传来沉闷的液压轰鸣。两道厚达半米的铅制隔离闸门猛然落下，将前后路彻底封死。
“滋——”
头顶的通风口同时打开，不是新风，而是浓稠得像液体一样的黄绿色雾气。
角落里的扩音器响了起来。
“抱歉了，暴君。”那是商会主管的声音，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虚伪遗憾，“沈先生给的船票实在太诱人。你知道的，在这个世道，信誉没有方舟的舱位值钱。”
“该死！”鬼手把扳手狠狠砸在门上，“是蚀骨酸雾！工业级强酸！”
雾气下沉得极快，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混凝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泛起白沫。
林烬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扯下挂在轮椅背后的防毒面具，扣在林希脸上，随即脱下那一身沾满机油的夹克，将妹妹连人带轮椅层层包裹起来。
“哥……”林希惊恐地想要伸手抓他。
“别动。”林烬按住她的手，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他像一张拉满的弓，背对通风口，双膝跪地，用脊背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酸雾落下。
第一秒，衣服化为乌有。
第二秒，皮肤像被泼了滚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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