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上方的倒悬沙漏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惨白的光芒如水银般泻下，将祭坛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纪无咎跌坐在石阶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那股属于界灵觉醒境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流转，那是他刚刚踩在女帝们身上、毫不留情剥夺来的生机。
“不能走……”他涣散的瞳孔慢慢重新聚焦，视线死死盯着下方那些已经形如枯木的躯体，“我走了，你们就全死了。”
他慌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水，手掌撑着粗糙的石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已经敞开大半、透着无尽虚空吸引力的界门。
“还给你们……我都还给你们！”
他咬碎了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双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纪无咎疯了一般开始逆转体内的力量轨迹。
极境巅峰的本源之力原本已经与他的神识完美融合，此刻被强行撕扯着逆流，瞬间引发了极其暴烈的反噬。他全身的血管在极度的压强下纷纷爆裂，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重影，但他没有停下，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把这些力量逼出体外。
一团纯粹的、散发着微光的极境本源被他硬生生地从胸口扯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祭坛台阶。脚步踉跄，膝盖好几次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他似乎完全失去了痛觉。
他冲到姬明迦和裴红瑛的身边。她们已经虚弱得连眼皮都难以抬起。
“拿回去……把这些拿回去。”纪无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着双手，捧着那团光芒，试图将本源强行按回姬明迦的身体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距离姬明迦的肩膀还有不到寸许的距离时。
一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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