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传播速度比厉沧预想的还要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废墟外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只双眼泛着绿光的底层亡灵。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将这片破败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包围圈在粗重的呼吸声中一点点收缩。

冷青棠没有后退。她那件灰扑扑的衣服在阴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单薄。她握紧那把布满缺口的断剑，毫无惧色地迎着最前方的一波敌人冲了上去。

“跟紧。”冷青棠的声音极其生涩，没有回头。

她每挥出一剑，空气中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肉体切割声。断剑砍在不同材质的骨骼上，发出或清脆或滞涩的摩擦音。一个身材高大的帮众举着生锈的铁锤砸下，冷青棠没有闪避，而是任由铁锤擦过她的肩膀，反手一剑削飞了对方的颅骨。骨头碎裂的脆响夹杂着黏稠的液体飞溅，大量的白色骨粉在半空中炸开。冷青棠自身的半透明躯体也因为连续的反震力而变得更加稀薄，她完全是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用这具孱弱的血肉之躯在密集的敌阵中硬生生地犁开一条逃生的缝隙。

纪无咎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炸开的骨粉随风卷起，粗暴地吹进他的眼睛里。他只能眯起双眼，强忍着眼球传来的酸涩与刺痛，机械地迈动双腿，踩在那些散落的碎骨和灰土上，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混乱中，几个形体扭曲的无名清道夫从侧面扑向冷青棠，试图用数量压垮她。冷青棠被迫向左侧横移了半步，剑刃卡在了一具骨架的肋骨中间。这半步的空隙，让纪无咎短暂地暴露在了包围圈的薄弱处。

纪无咎看准那个缺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冲出。就在他即将冲出包围网的瞬间，右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风声。

厉沧一直蛰伏在暗处，手里握着另一根稍短但更为锋利的变异骨刺。他等的就是这个冷青棠被绊住的绝佳时机。他调整了呼吸，肩膀下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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