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微的嘴唇动了动。她没有看那只僵在半空的手，也没有对这番极具优越感的承诺做出任何附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祭坛崩裂的轰鸣声、虚空风暴的呼啸声，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在外。
“你怎么了？说话啊。”纪无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本能地拒绝去深思。
楚砚微没有解释什么算力，也没有说任何关于献祭的话。她只是用一种轻柔到了极点、仿佛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碎整个梦境的语调，缓缓吐出四个字。
“欢迎回家。”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从她脚下传出。
纪无咎错愕地低下头。只见楚砚微那双沾满灰尘的鞋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变成半透明的颗粒。紧接着，那透明的质感迅速向上蔓延，吞噬了她的小腿、膝盖。
“你在干什么？停下！我让你停下！”纪无咎吼了一声，但声音却有些发颤。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也没有任何痛苦的挣扎。她整个人就像是用劣质沙土堆砌成的雕像，在微风的吹拂下，一层层剥落。
纪无咎猛地想起了在叹息高桥时，那个充斥着虚假霓虹灯和无声鸣笛的劣质幻境。那一刻，世界也是这般安静得让人心慌。
楚砚微的躯干开始化作齑粉。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那扇象征着生路的界门，而是长久地、专注地停留在纪无咎那张满是错愕的脸上。
“别装神弄鬼了，这点把戏也能骗我？”纪无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他的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伸出双手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粉末。
“楚砚微！”
指缝间传来的，只有虚无流沙滑落时的粗糙感。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重量。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划过他的掌心，毫不留情地从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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