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纪无咎猛地收回手，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风沙中透着一丝干涩。凹槽边缘散发的寒气顺着指尖攀爬，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坛下方。按照他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的剧本，当他剥夺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宰们所有力量，并将她们踩进泥土里时，他该收获的应该是怨毒的咒骂、摇尾乞怜的哀求，或者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姬明迦华贵的黑色冠冕掉落在地，沾满了灰白色的砂砾。她靠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形容枯槁。没有往日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病娇狂热，她只是微微抬着眼皮，嘴角甚至扯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姬明迦，你不是要把我的魂魄抽出来点灯吗？”纪无咎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呼啸的风沙中传出很远，“现在呢？你的高傲去哪了？”
姬明迦没有回答，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望着灰暗的天空。
不远处的商南烛，盲眼无焦，经脉崩裂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她凭借直觉半遮着伤口，安静得像是一座失去生机的石雕。
“商南烛，你的剑呢？你不是说要斩尽异端，捍卫你们的铁律吗？”纪无咎指着她，手指微微绷紧，“拿剑指着我啊！”
商南烛依然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挑衅。
还有裴红瑛，那个为了利益连亲信都能抹杀的幽都之主，正看着自己身旁化作灰烬的珠宝粉末，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笑声。
“笑什么？你以为你还能买回你的命吗？”纪无咎咬紧后槽牙，“说话！都哑巴了吗？”
没有一个人在求饶。没有一个人露出他预想中的恐惧。复仇的潮水在达到顶峰后，突然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纪无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胃部泛起一种没来由的空虚，伴随着细微的酸楚。
“别装死了。”纪无咎的声音显得有些发紧。他强行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试图找回胜利者的姿态，“你们以为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就能让我产生恻隐之心？就能逼我留下？这门开了，你们的诅咒也拦不住我。”
下方依然没有任何回音。只有风卷起沙粒打在石阶上的沙沙声。
夜未央残破的虚影趴在祭坛右侧的角落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呲起獠牙扑过来，也没有发出要咬碎他喉咙的咆哮。她只是静静地将下巴搁在前爪上，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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