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呼啸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远处的黑潮卷起沙尘，带来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周遭的空气里开始充斥着肢体被生生撕裂、以及牙齿咀嚼骨骼的粘腻声响。但这足以令人发疯的喧嚣，却被祭坛边缘那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祭坛之上，依然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纪无咎走到阶梯的中段，停在裴红瑛与鹤连枝的面前。
裴红瑛靠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她脖子上那串曾经流转着浓郁本源气息的紫金髓项链，此刻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随着她的呼吸，项链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咔咔”声，随后从最边缘开始，一点点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粉末顺着她有些破损的丝绸衣襟往下落，在台阶上堆起了一小撮黯淡的灰烬。
纪无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沉梦幽都的财富？掌控天下经济命脉的手段？”纪无咎拖长了尾音，“为了垄断那些所谓的遗物记忆，算计了半辈子，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裴红瑛，你费尽心思弄来的那些记忆晶体，现在救得了你的命吗？”
裴红瑛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指尖。
纪无咎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那一袭红衣的鹤连枝身上。鹤连枝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手里还捏着那把残破的折扇。
“还有你，自诩算无遗策的情报寡头鹤连枝。”纪无咎短促地笑了一声，“把我当成一枚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在背后织网。现在呢？网破了，你也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你们那些引以为傲的真假谎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地飞灰。”
他微微倾身，逼近两人的视线：“掌控天下财富与真假的你们，如今只剩这副任人宰割的皮囊。这种滋味如何？”
他在等待反击。等待对方被撕破伪装后的气急败坏。借由贬低这些曾经高不可攀的掌权者，他能感觉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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