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天的夜里,风停了。

废墟的天空被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填满,像是一块捂在口鼻上、吸饱了血的破布。血鸦众在一个凹陷的巨型陨石坑底部扎了营。坑洞边缘散落着几具被抽干了灵气的兽骨,权作挡风的掩体。

篝火没有点燃。叶流霜禁止在夜间生火,以免引来高空中那些神出鬼没的极境怪物。

“头儿,这风向不对劲。我这几年在死人堆里爬,从来没觉得泥土里的味道这么腥。”一个喽啰压低了声音,手里机械地嚼着一块干硬的魂木渣。

叶流霜盘腿坐在石头上,正用一块磨石打磨着那把带缺口的短刃,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闭上嘴,留点力气赶路。这天快被那帮疯女人撕破了,咱们能捡点肉渣就赶紧滚出这片鬼地方。”

纪无咎蜷缩在离他们五步远的阴影里。沉重的封灵枷锁卡在他的脖颈和手腕上,磨破的皮肉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黑痂。他闭着眼,连呼吸都调得极其缓慢,像是一个在寒夜里等死的残兵。

但在他的体内,另一场无声的挣扎正在进行。

这几日的接连试探与极限的高压环境,让他体内原本因为越阶而滞涩的灵力,开始了一点点缓慢的复苏。他像是一个耐心的窃贼,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深处那根犹如发丝般的灵力,顺着手腕的经脉,极其隐蔽地探入了枷锁的内环。

枷锁的内层刻满了三十六道互相咬合的压制符文。纪无咎的大脑在飞速推演。不能碰‘爆裂’阵纹,不能碰‘锁魂’阵纹。他只能用那股极其微弱的灵力,像水滴石穿一样,去一点点侵蚀最边缘那个控制物理锁扣的‘凝滞’阵眼。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进泥土里。每侵蚀一分,经脉里就传来被钢针扎进骨髓般的刺痛。这是个极其漫长且不能有一丝颤抖的过程。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伴随着意识深处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冰层开裂的“咔嚓”声,枷锁内壁的一小块符文失去了光泽。

封锁松动了一丝。一丝带着业相阶巅峰特性的灵力,重新开始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流转。

然而,这细微的符文碎裂,终究还是引发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外泄。这股波动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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