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阵眼之巅的平台,没有任何华丽的铺设,只有一地粗糙的灰白色岩板。

四周的风暴在这里凝结成了实质的灰色气流,像无数把旋转的剔骨刀,切削着一切靠近的物体。纪

无咎踩着地上的碎石,一步步走上最后的台阶。每走一步,他鞋底沾满的血水都在岩板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商南烛就站在平台的最中央。她没有拔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头雪白的白发在虚空风暴中肆意飞舞,遮挡了那双毫无焦距的盲眼。但在她周身三丈之内,实质化的极境剑意凝聚成了一片倒扣的无形剑云。这片剑云带着斩灭一切异端的绝对高傲,彻底封锁了纪无咎的所有退路。

空气冷得像要把骨髓冻裂。

纪无咎停在剑云外两步的距离。他没有去看那些足以将他瞬间绞成肉泥的剑气,而是直接调动了视线底层的羁绊面板。

虚无的数据流在他的瞳孔深处快速划过。在商南烛那看似古井无波的头顶上方,代表情绪波动的刻度管正在发生细微的起伏。外表越是肃杀,底层的波动就越是杂乱。

纪无咎慢慢握紧了手里那截从死尸身上捡来的断剑。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暴中却听得异常清晰。

“下面那个老鬼,只为了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破图,就把自己烧成了一把灰。”纪无咎盯着商南烛盲眼的方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他到死都以为,只要帮了我,就能从你们这些极境手里抠出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商南烛的下巴微微抬起。她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只有极其冰冷、傲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宛如神明宣判:“律法不容玷污。蝼蚁的灰烬,不配沾染剑阁的台阶。”

纪无咎听到这句话,嘴角扯动了一下。他往左侧横移了半步,视线死死咬住剑云流转的轨迹。

“蝼蚁?”纪无咎将那截断剑插在脚下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们高高在上,用所谓的律法当遮羞布,随便一道剑气就能削掉半个城池。但你们真的无所畏惧吗?如果不怕,为什么剑气里会藏着这么重的迟疑?”

他的语速加快,像是一把专挑血肉模糊处下刀的匕首:“你在害怕。你布下这么大的阵仗,不是为了杀我,你在掩饰你的虚弱。”

商南烛的眉头在白发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她握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磕碰了一下大腿外侧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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