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骨鳞城,阴风比白日里更刺骨。天字号庇护所的后院高墙上,几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着石砖滑落。

没有惊动任何阵法。底仓的黑帮做惯了这种翻墙越货的脏活,对玲珑阁外围防御的盲区了如指掌。

屠千锋落在院子里的软泥上。他手背上的生铁护甲蹭过一株枯死的魂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块发烫的红色骨片,目标就在正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后。

他倒拖着那条白骨长鞭。鞭梢上的绿色毒液随着他的走动,滴落在台阶上,悄无声息地将青石板灼出一个个深坑,冒出细微的白烟。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呼吸声。那呼吸断断续续,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屠千锋脸上泛起一丝残忍的狞笑。他娘的,差点被这小子的障眼法唬住。他抬起腿,对准了那扇包着铅铁皮的木门。

“砰!”

一声闷响。看似坚固的木门连同铁皮门框,被屠千锋这一脚连根踹断。木茬和铁片向着屋内飞溅。

几乎在踹门的同一瞬间,他手中的毒鞭化作一条惨绿色的毒蛇,擦着飞溅的木屑,封死了房间内所有的退路,鞭梢直指屋内人的咽喉。

然而,屋内并没有预想中的惊恐躲避。

纪无咎端坐在那把雕花木椅上。他刚刚结束了高频的记忆渲染,大脑深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当木门碎裂的瞬间,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毒鞭停在他鼻尖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直冲脑门。

纪无咎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的手指藏在袖口里,正因为极度的虚弱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找不出任何波动。

他抬起眼睛,视线越过鞭梢,落在屠千锋那张错愕的脸上。

“你这根鞭子上的毒,萃取手法太糙了。”纪无咎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件劣质的商品,“在剥离枯骨森墟那些怨鬼的执念时,起码流失了三成的效力。就凭这种垃圾,你也敢来脏我的地盘?”

他靠向椅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极境的门槛,你这辈子是摸不到了。”

屠千锋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本以为会看到猎物跪地求饶的丑态,却没料到对方不仅不怕,还能一眼看穿他毒液的来历。那些半真半假的词汇,像刺一样扎进他多疑的神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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