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咎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城门后的浓雾中。
屠千锋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堪的扭曲。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什么狗屁高维法则！”他咬着牙，盯着地上的脚印，“真要有大能护道，还能掏出那么寒酸的带血钱袋？”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还跪在地上发抖的打手，压低声音：“他身上刚才那股邪门的气息，绝对是借了某件残破法器硬撑出来的。这种肥羊，身上说不定带了什么上古遗物。”
屠千锋的手背在身后，借着雾气的遮掩，两根手指用力捏碎了一枚灰色的骨片。在百步之外的纪无咎后背衣角上，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红色粉末随风落下，瞬间融入布料之中。
“带几个兄弟。”屠千锋冷笑，“等他落脚，老子要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向远处延伸。道路两旁，蜷缩着无数被抽干了记忆的底层游魂。他们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像一堆堆半透明的垃圾。半空中则是另一番天地。一座座用金木和玉石搭建的华丽商铺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诱人的魂力波动。
“五十粒琉璃芯！高价收购无灵力波动的异界风景记忆！必须是真货！”路边摊前，一个戴着高帽的商贩正敲着一面破铜锣大喊。
一个穿着破烂的亡灵跪在地上，递过去一块灰暗的记忆晶体：“求求你，这真的是我生前最珍贵的一段看雪的记忆。十粒也行。”
商贩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扔在地上踩碎：“雪花的下落速度根本不符合现实规则，一看就是你这穷鬼后来补的拼凑货。滚！”
纪无咎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他在脑子里快速建立了一个等式：这里的亡灵对无灵力的记忆真伪有着病态的苛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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