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玩笑吗?拿这个微波炉的磁控管焊在路由器上?”

“这是定向能武器的基础结构。闭嘴,递给我那卷焊锡。”

实验室中央,此时已经堆满了一座由电子垃圾堆砌而成的“塔”。

最底层是四台并在联一起的废旧服务器,中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线圈,顶端则是一根粗壮得离谱的天线——那是我把微波炉的磁控管强行魔改上去的杰作。

而核心能量源,就是那块被姬灵汐送来的“极品灵石”。

我戴着护目镜,手中的电烙铁在灵石表面点了一下。

滋——啪!

一股蓝色的电弧瞬间跳跃起来,空气中瞬间充满了臭氧的味道。这石头的能量密度太大了,普通的焊锡根本挂不住,我只能利用高温让它表面的晶体结构产生微熔融,然后像镶嵌钻石一样把它卡进电路板的槽位里。

“秦哥……这真的不是在布阵吗?”唐元跪在一旁,双手捧着万用表,眼神迷离地看着那座丑陋的信号塔,“我看见了……金色的符文在流动……”

“那是你低血糖产生的幻视。把电压调到380V。”

“是!灵力输出拉满!”

随着唐元推上电闸,这座怪异的装置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嗡————

周围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黑屏。那是因为强大的电磁脉冲直接过载了附近的电路。

唯独我面前这台经过特殊屏蔽处理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原本红色的病毒倒计时已经被我强行覆盖成了一个绿色的命令行窗口。

“信号强度:爆表。延迟:0ms。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十指悬在键盘上方。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对方用的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弹窗脚本,而我要用的,是数学最原本的暴力。

import math

import chaos_theory (好吧,这是我自己写的库)

“既然你们喜欢玩死循环,那我就送你们一个真正的无限。”

我开始敲代码。

目标:对方IP(虽然经过了七层跳板,但在这种强度的信号穿透下,物理距离没有任何意义)。

载荷:计算圆周率π的第N位。

但这不够。如果只是算π,对方的服务器顶多卡顿一下。我要加点佐料。

我在循环体里加入了一个基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熵增变量。也就是说,这个程序每计算一位数字,就会强制要求对方的系统产生一个随机的混乱值,并且这个混乱值必须是不可逆的。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只要对方的系统试图解析这个数据包,就会陷入一个哲学悖论:它试图在一个无限有序的数列(π)中寻找无限的无序(熵)。

这就像是让一个强迫症患者去数一堆永远数不清且不断变色的沙子。

“去吧。”

我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轰!

在唐元的眼中,他看到的不是代码。

他看到秦科指尖敲击的瞬间,那个回车键上炸开了一团刺目的金光。那座丑陋的信号塔发出龙吟般的咆哮,一道由无数个“0”和“1”组成的金色洪流冲破了实验室的天花板,无视了墙壁的阻隔,化作一条狰狞的数据金龙,咆哮着冲入虚空。

“神迹……这是大道法则的具象化……”唐元泪流满面,五体投地。

我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绿色数据流,淡定地拿起泡面桶喝了一口汤。

“CPU占用率100%。再见了,脚本小子。”

……

同一时刻,数千公里外。

归墟科技总部。

殷九幽正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人体工学椅上,闭目养神。他的神识正通过网络编织的大网,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因恐惧而散逸的灵魂碎片。

突然,一股极其怪异的波动顺着因果线逆流而上。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

那是……数字?

“这是什么?”殷九幽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疯狂滚动的数字。

3.1415926535…

起初,他以为这是某种高深的数术阵法,下意识地调动自己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道心)去解析其中的规律。

作为渡劫期大能,他的计算能力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想象。

但是,他错了。

这串数字没有尽头。

更可怕的是,在那无穷无尽的数字背后,还隐藏着一股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混乱法则”。每当他算出一万位,那股法则就会强行打乱他之前的计算结果,逼迫他推倒重来。

“不……这不对……这不合逻辑!”

殷九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黑血。

他的神识被困在了这个名为“圆周率”的无限迷宫里。他越是想要算尽它,就越是陷得深。他的大脑开始过热,他的灵魂开始颤抖。

“为什么算不尽!天道之下皆有定数!为什么这个数没有尽头!”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住脑袋,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屏幕上,那个代表“秦科”的IP地址突然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冷漠地注视着他。

【Runtime Error: RecursionError: maximum recursion depth exceeded】

“不——!!!”

殷九幽的瞳孔猛地扩散,身体僵直。他的神魂在这个无法闭环的逻辑悖论中,彻底崩解成了无数碎片。

噗通。

这位叱咤修真界的魔道巨擘,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桌子上。他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两下,弹出一个提示框:【对方已下线】。

……

第7号实验室。

随着屏幕上显示“Connection Reset by Peer”,周围那令人烦躁的啸叫声终于停了。

那股压抑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窗外的阳光重新照了进来,虽然窗户已经碎了。

“搞定。我就说这是个甚至没做异常捕获的垃圾程序。”

我合上电脑,拔掉了那根发烫的网线。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

我转过身,看到姬灵汐正费力地睁开眼睛。她嘴里还含着那把不锈钢勺子,身上缠满了黑色的绝缘胶带,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姿势相当……别致。

她迷茫地看着四周狼藉的景象,最后目光落在正端着泡面桶的我身上。

在那一瞬间,她的记忆回笼。

她记得自己走火入魔,体内那股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上古诅咒爆发。她记得自己绝望地坠落。

然后……是这位前辈。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而是动用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封印神器”(胶带),以一种极其羞耻却又极其安全的方式,将她牢牢锁住。那把勺子……那一定是某种镇压口舌之欲、防止真气外泄的秘宝。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体内那股折磨了她十几年的阴冷诅咒,竟然消失了!

被那股浩浩荡荡的“纯阳之火”(其实是电烙铁的高温和微波辐射余波)焚烧殆尽!

“前辈……”

姬灵汐红着脸,轻轻吐出嘴里的勺子。她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丝拉丝般的粘稠。

“为了救灵汐,前辈不惜动用禁忌手段,甚至……甚至将灵汐捆绑至此……”

她自行脑补了一出“前辈为了防止我伤人伤己,不得不含泪将我束缚”的深情大戏。

她悄悄把那把带着牙印的勺子藏进了袖子里。

“醒了?”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汤,“醒了就去校医院挂个号,神经内科,我有熟人。这胶带挺贵的,别给我撕坏了。”

就在这时,电脑又响了一声。

【九州一号科研交流群】

黄山真君:[专属红包] 感谢秦道友出手清扫网域妖氛!此乃一点心意,道友如今这实验室怕是已毁,不如换个地方清修?

[文件:云断山庄不动产登记证.pdf]

我点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云断山庄?市中心那片号称“在这个阳台上呼吸一口气都要收费五块钱”的顶级别墅区?

“现在的群友,为了维持人设都开始P房产证了吗?”我嘟囔着,随手查了一下房管局官网的验证码。

真……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正试图把头从桌子底下拔出来的唐元。

“唐元,别跪着了。收拾东西。”

“啊?去哪?逃命吗秦哥?”

我把那张价值九位数的房产证PDF甩在屏幕上,推了推眼镜,露出了这三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去新地图。我要让这帮搞封建迷信的看看,什么叫科学的居住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