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日，凌晨一点。幸福里老街。
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在空荡的街道上打转，路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油烟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腐臭。
赵云换回了那身沾满油渍的外卖服，像一只黑猫，无声地贴着墙根移动。
街口停着两辆没熄火的摩托车，几个纹着身的混混正蹲在路边抽烟。那是雷豹留下的眼线。
赵云没有走正门。他熟练地翻过巷尾那堵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时双腿弯曲，利用肌肉缓冲消解了声音。这里是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每一块松动的地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绕过堆满杂物的后巷，老赵面馆就在眼前。
卷帘门紧闭，上面贴着的一张“暂停营业”红纸已经被风吹掉了一半。
赵云从通风口狭窄的缝隙里挤了进去，动作轻盈得不像个人类。
店内一片死寂。只有老鼠爬过案板的细碎声响。
赵云没有开灯。他凭着记忆摸进后厨，蹲在那个半人高的腌菜坛子前。
这就是他的命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沉重的坛子，一点点挪开。坛底的地面看似平整，但赵云伸出手指，抠进地砖缝隙，用力一掀。
一块地砖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的空洞。
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包裹静静地躺在那里。
赵云把包裹拿出来，撕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封皮已经磨损的小学生作业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
“10月1日，葱油面1000碗，大排面500份……”
这些荒诞的数据，就是他过去几个月疯狂刷卡洗钱的铁证。只要这东西落在张金城手里，他就不是单纯的“肥羊”，而是涉嫌洗钱的罪犯，甚至会被黑白两道同时绞杀。
手指触碰到那沾满陈年老油垢的纸张，那种粘腻恶心的感觉让赵云一阵反胃。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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