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秒，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频率快得像心脏骤停前的颤栗。
那是王大力的专属铃声，除了送餐超时，只有出大事才会响。
赵云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极其别扭地隔着防风手套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塞进头盔缝隙，王大力撕心裂肺的吼声就伴着刺啦刺啦的风噪炸了出来。
“云哥！炸了！老街这边……全炸了！”
王大力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憨厚的粗嗓门，而是带着一种被烟熏过的嘶哑和极度的惊恐，“我就出去买包烟的功夫……轰的一声……全是火！黑烟把天都盖住了！小白……小白还在琴房里没出来！”
赵云猛地捏死刹车。电动车后轮抱死，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焦痕，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回过头。
原本应该是一片灰败色的老城区方向，此刻正升腾起一道浓墨般的烟柱。那烟柱不像普通的火灾那样发散，而是像一条愤怒的黑龙，笔直地捅进正午湛蓝的天空。哪怕隔着几公里，赵云仿佛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陈年木头混合着塑料燃烧的剧毒焦臭味。
那个方向，正是幸福里。正是白艺璇那个为了隔音而把窗户全部封死的地下琴房。
赵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刚才在会场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冷漠面具，在这一刻像被高温灼烧的蜡一样融化殆尽，露出了下面那张属于野兽的、狰狞到底的脸。
“秦、天、霸。”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骨头。赵云瞬间明白了一切。什么庆功宴，什么签约仪式，都只是障眼法。那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法律程序，他要的是物理毁灭。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赵云在心里嘶吼，但嘴唇紧闭，只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他重新扣死头盔面罩，右手腕向下猛压，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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