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积水里倒映着几根生锈的钢管，空气中弥漫着死老鼠和机油混合的恶臭。
赵云死死盯着电动车座椅下的电池仓。那里空空如也，像张着大嘴嘲笑他的黑洞。断裂的锁扣切口整齐，显然是惯犯的手笔，连根毛都没剩下。
“操！”
赵云一脚踹在轮胎上，没舍得用力，怕把这唯一的家当踹散架。
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几个穿着同款黄马甲的人正蹲在垃圾桶旁抽烟，为首的正是侯德准。他手里抛着两个亮闪闪的硬币，那是刚刚卖废品换来的零钱。
“哟，单王，怎么着？车不动弹了？”侯德准吐出一口烟圈，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挂着明知故问的戏谑，“是不是昨晚跑太猛，把车给跑虚脱了？”
周围几个狐朋狗友跟着怪笑起来。
赵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认得那个眼神，那是鬣狗看到落单羚羊时的眼神——挑衅、贪婪，且肆无忌惮。
他有五百万。他兜里的黑卡能把这整条巷子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是个丢了电瓶的倒霉蛋。
报警？警察一来，查身份证，查笔录，万一问起他这几天的行踪，甚至调取监控看到那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暴露，他也赌不起。
那五百万是父亲的救命钱，不是用来跟这群流氓置气的筹码。
“算我倒霉。”
赵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松开拳头，低下头，像个认命的懦夫一样，双手握住车把。
沉重的电动车没了电池，就像一匹断了腿的马。
“哈哈哈哈！大家看啊，单王要推车练体能了！”侯德准笑得更大声了，甚至还要上来拍赵云的肩膀，“要不要哥哥借你五块钱坐公交啊？”
赵云猛地侧身避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侯德准一眼。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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