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了立交桥下的浓雾，像是被稀释的牛奶，惨白而无力。
这里是江海市的边缘，头顶是轰鸣的高架桥，脚下是干涸的河床。一辆黑色的改装商务车停在桥墩的阴影里，车身上还挂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泥点。
赵云坐在车门边的马扎上，手里捏着一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SD卡。卡的边缘很锋利，硌得指腹生疼。
几个小时前，在红玫瑰发廊狼藉的晨光中，夏红从镜子后的夹层里抠出了这张卡，那是她给自己留的保命符，也是赵振天的催命符。
“看完了。”
顾倾城合上笔记本电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糖虽然是甜的，但她的脸色却苦得像吞了黄连。
“这视频如果放出去，赵振天的‘京城贵公子’人设会当场暴毙。”顾倾城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画面里，平日里优雅高贵的赵振天只穿着一条裤衩，对着镜子疯狂地抽自己耳光，五官扭曲得像只恶鬼，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我是赵二狗！你们这群傻逼富人！老子要把你们的钱都骗光！那个秦婉清就是个装逼的荡妇，等老子拿到钱……”
这种精神分裂般的自白，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但他进不了监狱。”顾倾城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他的律师完全可以说这是在‘排练话剧’，或者是‘精神压力过大后的发泄’。这种视频只能在道德上审判他，但在法律上，它构不成诈骗罪的直接证据。”
赵云沉默了。他想起临走前，自己从外卖箱夹层里掏出那五万块钱塞给夏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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