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六日的暴雨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疯狂地抽打着江海市的每一寸沥青。
“城中村的排水系统十分钟前已经瘫痪，积水深度三十厘米。”耳麦里传来顾倾城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那帮人已经在动手撬门了，你还有二十分钟。如果走主干道，红绿灯和积水会让你迟到至少一刻钟。”
“我不需要主干道。”
赵云没有看手机支架上的导航。他的护目镜上全是水，视野模糊，但脑海里的那张“贫穷地图”却比任何卫星定位都清晰。
哪里有为了逃避电子眼而开辟的小路，哪里有拆迁队留下的缺口，哪里是送餐为了省五分钟而钻过的狗洞，这些连顾倾城的大数据都算不出来的“老鼠道”，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电动车猛地向右一拐，直接冲上了满是泥浆的人行道。
“那是死胡同。”顾倾城警告道。
“那是活路。”
赵云拧紧油门，改装电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轮卷起黑色的泥水，直直撞向前方两栋握手楼之间那条仅有八十厘米宽的缝隙。这里原本是一条排污沟，上面铺了几块摇摇欲坠的木板，是拾荒者为了避开城管而搭建的隐秘桥梁。
车身剧烈颠簸，U型锁在后座撞击着金属架，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赵云的双腿悬空，凭借着送外卖练就的极致平衡感，像走钢丝一样掠过这条悬空的“独木桥”。
穿过缝隙，眼前豁然开朗——是菜市场的后仓。此时早已收摊，满地烂菜叶在雨水中发酵。赵云没有减速，直接压弯避开一堆泡沫箱，从卸货斜坡飞驰而下，切入了城中村的核心腹地。
“距离目标还有五百米。”顾倾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你比我的算法快了三分钟。”
赵云没有回答。他的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飙车，而是因为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不属于雨夜的味道。
那是煤气味。
红玫瑰发廊门口，卷帘门已经被撬开了半边，露出一个狰狞的黑口子。几辆遮挡了号牌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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