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二楼的角落里，有一间挂着“清洁专用”牌子的杂物间。
赵云闪身钻进去，反手锁上门。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拖把味和高浓度的漂白水气味。狭窄的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转身。
赵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他必须快。
他把手伸进外卖箱的夹层，掏出一件黑色的连体雨衣。这是那种最廉价的塑料雨衣，不透气，穿上就像被裹在保鲜膜里。
他胡乱地套上雨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里面的外卖黄马甲。接着是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最后是一个蓝色的医用外科口罩。
镜子里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臃肿的幽灵。
“你是谁？”赵云盯着镜子里那双惊慌未定的眼睛。
手在发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是对即将花出去的巨款的本能抗拒，也是对身份暴露的深层焦虑。
“我是来买命的。”
他咬着牙，对自己低声咆哮。
赵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卡片冰冷，边缘锋利。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杂物间的门，走进了人声鼎沸的缴费大厅。
大厅里挤满了人。汗臭味、药味、盒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皱巴巴的挂号单或一叠零钱，眼神焦灼地盯着红色的叫号屏。
赵云没有去排那条长龙。
他像一滴黑色的油墨，硬生生挤进了“人工收费/大额专用”窗口的空隙。
“哎！挤什么挤！”
后面排队的一个中年男人刚想发火，却在看到赵云那身全黑的诡异装束后，把脏话咽了回去。
这身行头，在这个地方，透着一股“不想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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