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幸福里垃圾回收站。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散发着一股发酵的酸味。苍蝇像黑色的轰炸机群，在一座座废纸板堆成的山峰间俯冲。
赵云熟练地跨过一滩黑色的污水，手里提着一只红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只刚从超市抢来的临期烧鸡，还冒着热气。
“莫老，这鸡腿有点柴，您凑合吃。”
赵云爬上最高的废纸堆，把烧鸡撕开，一半递给对面的人。
莫问天盘腿坐在一捆压实的废旧报纸上，身上那件百家衣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接过鸡腿，连皮带肉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柴好。柴了有嚼劲。”莫问天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扫过赵云那张愁眉苦脸的脸，“怎么，那五十万花得心疼了？”
赵云蹲下来，心疼地叹了口气：“能不疼吗？那块地我去看了，全是烂砖头。种地都嫌硬，盖房又没证。我就怕最后砸手里，连个废铁价都卖不出来。”
那是他存款的七分之一。这几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全是那五十万钞票长着翅膀飞走的画面。
莫问天嘿嘿一笑，伸手在屁股底下的废纸堆里掏了掏，抽出一张沾满油污和鸡骨头渣的旧报纸。
“小子，眼光放长远点。”莫问天用油腻的大拇指在报纸上的一张图表上狠狠划了一道线，“你看这个走势。”
赵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半年前的彩票走势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蓝线。
但在五百米外的废弃水塔顶端，这一幕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顾倾城趴在滚烫的铁皮上，透过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一老一少。
镜头里，莫问天的神情严肃，手指有力地在图纸上指引。赵云频频点头，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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