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至半小时前，拍卖会后台的VIP财务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却盖不住赵云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POS机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手指悬停在密码键盘上方，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拆弹作业。
“赵先生？”财务总监维持着职业假笑，虽然他已经举着POS机举了两分钟，手臂开始微微发酸，“如果您这边资金调动不便，我们可以……”
“他在复盘。”
秦婉清站在一旁，声音清冷而笃定。她看着赵云那微微颤抖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是大宗交易前的‘冷静期’。赵先生习惯在最后时刻，重新推演一遍这笔投资的所有风险敞口。这种对资本的敬畏心，正是现在的年轻人最缺少的。”
财务总监肃然起敬，腰杆瞬间挺直了三分。
赵云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脑子里的计算器正在冒烟：五十万。这可是整整五十万现金！按照每单外卖赚五块钱计算，这是十万单。如果不吃不喝每天跑一百单，需要一千天，也就是将近三年。
这一指头下去，三年白干。
“呼……”赵云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像是签卖身契一样，快速按下了六位密码。
“滴。”
凭条吐出。那刺耳的打印声在赵云听来，就像是电锯锯在骨头上的声音。
“恭喜赵先生成为西郊109号地块的主人。”财务总监双手递上凭条。
赵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手劲大得差点把它捏碎。他把凭条折了四折，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内兜里——这可是目前他名下最贵的资产证明，虽然买的是个垃圾场。
走出财务室，通往停车场的VIP通道显得格外幽深。
“赵云！你这个卑鄙小人！”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打破了宁静。
两个经侦警察正押着宋志平从侧门出来。此刻的宋志平哪里还有半点精英模样，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条上吊未遂的咸鱼，金丝眼镜也耷拉在鼻梁上，满脸通红地挣扎着。
看到赵云，宋志平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甩开了警察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你早就知道东湾8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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