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赵云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大拇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
求柳如烟帮忙是下策。那个女人像条剧毒的竹叶青，沾上就要脱层皮。他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那里躺着三百多万。有钱为什么还要欠人情？
“先自己试试。”赵云扣上头盔，电动车把手一拧，冲向了恒隆广场。
恒隆广场的冷气开得很足，那是金钱燃烧的味道。赵云站在一楼的中庭，脚下的外卖工装鞋边沾着一圈半干的黑泥，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印出一串突兀的哑光印记。
他把那张烫金邀请函揣在怀里，硬着头皮走向一家名叫“Brioni”的男装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一身深灰西装，吊牌上的那一串零像是一个个张大的嘴巴。
刚跨进店门一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
“先生，外卖请放前台。”
一名男导购不知从哪冒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身体却极其自然地挡在了赵云和那排昂贵的成衣之间。他的视线在赵云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卖马甲上停留了0.5秒，然后精准地锁定了赵云满是灰尘的鞋。
赵云的手伸进怀里，捏住了邀请函的一角：“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想买……”
“先生。”导购并没有看他的手，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高定区需要提前三天验资预约。而且，我们店没有卫生间。”
赵云的手僵在半空。他听懂了。对方不是在陈述规则，而是在驱赶苍蝇。
那种熟悉的、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赵云咬了咬牙，松开了邀请函，从兜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来电：“喂？王总啊，那个几千万的项目我马上过来……对，这边的款式太老气，看不上。”
他转身就走，步速快得像是在逃命。直到冲出商场大门，被热浪一巴掌拍在脸上，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有钱没用。在这个圈子里，没有那一层皮，钱就是废纸。
下午两点，云顶公寓。
这是江海市安保最严密的私密公寓。赵云报了柳如烟给的访客码，电梯直上808。
站在深褐色的入户门前，赵云整理了一下衣领。他预想中的画面是柳如烟穿着高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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