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气通透得像被滤镜处理过。阳光刺眼，将路面上的积水蒸发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赵云躲在公厕最里面的隔间里，门板上贴着“办证刻章”的小广告。他一手捂着鼻子隔绝那股尿骚味，一手紧紧抓着手机。
“我要买把琴。”
电话那头，陈希希似乎正在吃早饭，传来吸溜咖啡的声音：“老板，一大早的，你要改行卖艺？昨晚那个流氓的事儿还没结案呢。”
“不是我要。”赵云透过门板的缝隙，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圈发黑的自己，“市中心韵律琴行，镇店之宝，叫‘黑天鹅’。标价一百二十万。”
“噗——”
陈希希显然喷了，“一百二十万？那是你总资产的三分之一！如果不为了睡她，那你就是圣人。赵云，你是不是被昨晚的雨淋傻了？”
“走公账。”赵云的声音很低，但很稳，“用你们律所控制的那个慈善基金会，名目随便编，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或者什么。总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买的，更不能让她知道。”
“理由。”陈希希恢复了律师的冷酷，“我的客户通常这么干是为了洗钱，或者赎罪。”
赵云摸了摸胸口。那里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隐隐作痛，那是看到那根琴弓崩断时的痛觉残留。
“我只是想听个响。”赵云挂断了电话。
按下转账确认键的瞬间，赵云的手指在抖。一百二十万，换成硬币能砸死一头牛。他的心在滴血，那是守财奴本能的悲鸣；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钱没了可以再赚，那双在雨中拉琴的手如果停了，这世界就太黑了。
……
江海市CBD，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改装轿车停在街角阴影里。
顾倾城嘴里叼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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