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需病房本该是安静的，此刻却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嘈杂。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只大功率的蓝牙音箱摆在床头柜上，正循环播放着经过魔改的哀乐版《最炫民族风》。那调子凄厉又诡异，混着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像是一场给活人提前举办的葬礼。
郑铁坐在那把专供家属休息的真皮折叠椅上，两条腿岔开，占了大半个过道。他嘴里嚼着槟榔，腮帮子一鼓一鼓，那种特有的甜腻味儿混杂着消毒水气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
“噗。”
一团黑乎乎的槟榔渣被他吐在地上，就在苏小雨刚擦过的地板上。
“护士长！”苏小雨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哭腔，看向走廊另一头。
江美玲正推着一辆治疗车路过。她目不斜视，像是没看见屋里坐着三个纹身大汉，也没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哀乐。她甚至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当着苏小雨的面，把那个本该用来呼叫保安的紧急铃箱给锁上了。
“喊什么喊？”江美玲翻了个白眼，“家属探病，这是医院的人文关怀。你要是嫌吵，就把门关上。”
苏小雨气得浑身发抖，想冲进去关掉音箱，却被门口两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小弟一把推了回来。
“小姑娘，别动手动脚的。”其中一个小弟嬉皮笑脸地挡在前面，“碰坏了我们大哥的音箱，你这一年工资可不够赔。”
苏小雨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赵云扶住了她。
他透过那两个小弟的肩膀，看向病房里。
郑铁没看门口，他的注意力全在他手里的那个苹果上。
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郑铁的手很稳，刀锋贴着苹果皮旋转，那条红色的果皮就像一条吐信的毒蛇，越来越长，垂落下来。
而在苹果下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是赵建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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