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手脚并用地爬上满是油污的铁架台，动作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抢头盔，而是先给了赵强后脑勺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响亮得连旁边的废品站老板老黑都愣了一下。
“你疯了！”赵云红着眼，指着那摇摇欲坠的头盔，手指抖得像帕金森，“那夹层里塞着客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十万的额度！丢了我得坐牢！坐牢你懂吗！”
赵强被打懵了，捂着脑袋刚想发火，却被“坐牢”两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
对于底层混混来说，“法”是遥远的概念，但“牢”是具体的恐惧。
“发……发票？”赵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破头盔，眼神里的轻蔑瞬间变成了狐疑，“就这破玩意儿里藏着发票？哥你蒙谁呢？”
“我不藏那儿藏哪？”赵云一把薅住赵强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外卖箱漏水！我身上全是汗！只有头盔海绵层是干的！那是给宏图地产财务送的急件，丢了要赔税点，要判刑的！”
他演得太像了。那种因为极度恐惧而导致的歇斯底里，那种打工人面临灭顶之灾时的崩溃，完全不需要彩排。因为他此刻确实在崩溃的边缘——只不过程度放大了两千倍。
旁边一直看戏的老黑吐了口唾沫：“怪不得你不肯卖，原来里面有货。既然是重要文件，那就不是废塑料价了。”
老黑是个人精，他在旁边拱火，眼神在兄弟俩身上转悠。
赵强那双三角眼瞬间亮了。刚才的惊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抓住了别人把柄的贪婪。他猛地伸手，抢在赵云之前一把捞起悬在护栏上的头盔，紧紧抱在怀里。
“哟，原来是哥你的保命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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