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
暴雨终于停了。江海市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到处是湿漉漉的反光。下水道口还在咕咚咕咚地吞咽着积水，发出类似野兽反刍的声响。
赵云坐在路边的电话亭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硬币。
过去的三个小时，他像个疯子一样把城南通往铁坟场的几条必经之路都跑了一遍。没有。赵强就像蒸发了一样。
莫问天的“乞丐情报网”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雨后的清晨是流浪汉和拾荒者的“休眠期”。他们昨晚躲了一夜雨，现在大多缩在某个温暖的角落补觉，根本没人上街。那些平时灵敏的眼线，此刻全是瞎子。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那个头盔都可能被扔进粉碎机，或者被哪个不识货的废品站老板当成垃圾烧掉。
赵云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跳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只能找她了。”
赵云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那张名片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
柳如烟。
这是他在这个城市里认识的段位最高的人。锦绣汇的大管家，三教九流的消息集散地。
但他犹豫了。他和柳如烟之间，原本是单纯的“互相威胁”关系。一旦打了这个电话，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求人，就意味着欠债。而柳如烟的人情债，可能比高利贷还难还。
“去他妈的人情。”
赵云把硬币塞进投币口，用力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那边终于接通了。
“谁啊……”
声音慵
......(隐藏1349字)
该专辑为收费专辑，购买专辑后可以阅读全部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