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七日，锦绣汇大堂。
冷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赵云站在大理石柱旁，手里捏着一张刚取出来的挂号信。那是柳如烟通过特殊渠道递出来的消息，关于那个地下赌档的具体进入方式。
他今天没有穿外卖服，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在这种人均阿玛尼的地方，这身行头依然像是在脑门上贴了“穷鬼”两个字。
“哟，这不是那个喝洗脚水的外卖仔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徐倩带着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挡在路中间。她今天画着更加浓艳的妆，胸前的铭牌换成了金色的，显然是刚升了职或者傍上了什么靠山。
“怎么？没穿黄马甲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徐倩抱着双臂，眼神在赵云那双几十块钱的帆布鞋上扫过，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柳经理养的小白脸就是不一样，不用送餐也能进来吹空调？”
旁边的富二代配合地发出哄笑：“Cici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喝五万块红酒当凉茶的傻缺？看着也不像啊，这一身加起来超过一百块吗？”
赵云没有说话。
要是以前，他会低头，会道歉，会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溜走。因为那是生存本能。
但现在，他摸到了口袋里那个坚硬的信封，还有信封下压着的两张红色钞票。
莫问天说过：“对付这种把钱当信仰的人，最好的巴掌就是钱本身。不要用面值去衡量它，要把它当成一种态度。”
赵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让徐倩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
“看什么看！保安呢？这种人怎么放进来的！”徐倩抬起手，做了个驱赶的手势，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了赵云的鼻尖。
赵云动了。
他没有去挡那只手，也没有开口对骂。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那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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