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霓虹灯牌滋滋闪烁,将根叔佝偻的背影拉得老长。

赵云站在公交站牌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纸币带着微热的潮气和一股老人特有的旱烟味,那是刚才根叔颤巍巍地从袜筒深处掏出来的。

“娃啊,买点肉吃,别饿死。”

老人上车前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像两颗生锈的钉子,把赵云钉在了耻辱柱上。

公交车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开走了。赵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钱。他卡里躺着四百多万,能买下这辆公交车,甚至能买下这条街的几个铺面。但这五十块钱,却重得让他手腕发酸。

这是根叔卖鸡蛋攒下的棺材本,是他在这个冷漠的宗族社会里收到的唯一一份不带算计的善意。

“对不起,根叔。”

赵云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喃喃自语。他在刚才拥抱老人时,偷偷把两条硬中华和一千块钱现金塞进了老人那个打着补丁的编织袋底层。那是他能做的最大补偿,也是为了平复良心所必须付出的“赎罪券”。

回到幸福里三楼,空气中的馊味已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廉价的檀香味——赵强正在点烟。

房门大开着。那个原本属于赵云的破旧单人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四肢摊开的身影。赵强把鞋一蹬,两只脚搭在床头柜上,正对着天花板吐烟圈。

二婶跑了,但这只狼崽子却赖下了。

“你还不走?”赵云站在门口,眼神冷了下来。他把那张五十元小心翼翼地展平,夹进钱包的最深处,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赵强侧过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烟雾后眯成一条缝:“走?往哪走?妈的,那帮放高利贷的都追到村口了。哥,咱俩现在是难兄难弟。”

他坐起身,指了指门外:“我要是回去了,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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