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天是背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进来的。
他就像个刚从垃圾填埋场爬出来的圣诞老人，只不过袋子里装的不是礼物，而是半袋子发霉的棉絮、一堆烟屁股，还有一瓶呈黄褐色、浑浊不堪的不明液体。
“啧啧啧。”
莫问天站在赵云那雪白的墙壁前，摇了摇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太白了。这墙白得像医院的停尸房，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穷人的墙，得有‘包浆’。”
“莫叔，人已经在楼下了。”赵云站在窗口，看着二婶那鲜艳的绿衬衫在中巴车门口晃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慌什么。”莫问天慢条斯理地拧开那瓶黄褐色液体的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那是由馊水、发酵的豆腐渣和某种死老鼠的味道混合而成的生化武器。
赵云捂着鼻子干呕了一声：“这什么玩意儿？”
“这是生活的味道。”莫问天嘿嘿一笑，手腕一抖，将液体泼向墙角和床脚。
洁白的墙面瞬间染上了一层恶心的霉斑色，顺着墙根流淌，像是积攒了十年的尿渍。
紧接着，莫问天从蛇皮袋里抓出一把烟屁股，天女散花般扔在地上。他并没有乱扔，而是集中在床头、桌边和门口——这些是人焦虑时最常待的地方。
“记住，穷不是空，穷是‘烂’。”
莫问天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满是黑泥的手在崭新的窗帘上狠狠抹了几把，然后用力一扯。伴随着“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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