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江海市像是被扔进了蒸笼。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轮胎碾过去会留下黑色的印记。赵云像个影子一样穿梭在写字楼和老旧小区之间。他刻意避开了所有的聚餐,连苏小雨的招呼也只是匆匆回应。
他在扮演一个“身负巨债、正在玩命挣钱”的苦力。
这种低调似乎奏效了。站点里没人再拿他开玩笑,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敬畏——那是对亡命徒的避让。侯德准请了病假,说是回老家奔丧,连着几天没见人影。
那个阴魂不散的视线消失了,赵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六月二十日,午后两点。
这是外卖员唯一的喘息时间。赵云提着半瓶没喝完的冰红茶,晃晃悠悠地走进更衣室。他打算换件干爽的衣服,顺便把自己刚才路过商场没忍住买的一包中华烟放进柜子。
更衣室里只有顶上的吊扇在无力地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赵云走到最里面的那排铁皮柜前,手里的冰红茶突然掉在地上。
瓶子炸开,褐色的液体溅了一裤腿。
他的柜门虚掩着。那个挂了三年的铜锁,此刻像一颗被拔掉的牙齿,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锁扣断裂的切口处,露出银白色的金属茬,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全是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声。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柜子里乱七八糟。备用的雨衣被扯了出来,那双还没穿过的新鞋被扔在一边。
他伸手去摸柜子最深处的那个夹层信封。
空的。
赵云的手指在冰冷的铁皮上疯狂抓挠,指甲刮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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