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路边摊，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炭火吞噬着肉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焦糊味混着劣质啤酒的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王大力趴在满是油污的塑料桌上，肩膀一耸一耸。他手里那瓶啤酒已经空了，泡沫顺着瓶口流到手背上，又滴进满地的竹签和烟蒂里。
“云哥，这钱你拿着。”
王大力猛地抬起头，眼泡肿得像桃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上面还沾着体温和汗渍，硬往赵云手里塞，“这是给小妹攒的学费，一共八千。虽然不够你那一万，但这……这是我的命。你替我扛了雷，我不能装傻。”
那张卡像块烙铁。
赵云看着王大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汉子刚才在站点差点给站长跪下，现在却要为了所谓的“道义”，把亲妹妹的读书钱掏出来填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窟窿。
赵云的手指在桌下死死扣着裤缝。他刚才那一万块是备用金，对他那四百多万的存款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他不能说。
说了，五百万就会变成五百只吸血的蚂蚁。
“收回去。”赵云把卡推回来，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我不！”王大力急了，嗓门大得引来了隔壁桌几个光膀子纹身男的侧目，“你借的是高利贷！那是要命的钱！我看过新闻，那利息滚起来能吃人！”
赵云感觉胃里一阵抽搐。谎言就像滚雪球，为了圆刚才那个“高利贷”的谎，他现在必须编一个更离谱的。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半，让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的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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