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带着一股城市特有的尘土味，卷起地上的废报纸和塑料袋。远处CBD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海市蜃楼般悬浮在夜空，与脚下这一片漆黑的城中村形成割裂。
赵云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墩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远处的探照灯扫过，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赵先生！你怎么才接电话？”周可可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是一阵急促且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什么密闭的机房里，“有人在查你的流水，对方手段很野，不是正规经侦的路子，倒像是……道上的。”
赵云的心脏猛地收缩，但有了刚才在楼下的“预演”，他的大脑反而异常清醒。
张金城。或者是秦婉清。不管是谁，这时候要是表现出慌乱，周可可这道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红塔山，没点火，只是放在鼻尖下嗅着那股劣质烟草味来镇定神经。
“周经理。”赵云的声音冷得掉渣，刻意模仿着电影里那些洗钱大佬的语气，“这钱……来路有点急，我不说，你也懂。既然进了你们银行，你们就得负责我的安全。这点规矩都不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可可显然在脑补一出黑道大戏。五百万现金，来源不明，现在又被道上的人查，这一切都在印证她的猜测——赵云是个正在洗钱的“手套”。
既然是手套，那出手一定阔绰，而且需要“共犯”。
“我懂，我懂。”周可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既害怕又兴奋的颤抖，“赵先生放心，我已经利用权限把这次查询挡回去了，做成了系统故障的假象。只要我不说，他们查不到具体流向。只是……”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赵云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帮我把这扇门守好了。要是漏了一点风声……这钱我是带不走，但有些话传出去，你也别想在行里干了。”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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