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日，大寒。宏图大厦宴会厅里的暖气开到了二十八度，热得让人发燥。
水晶吊灯的光线经过几千个切面的折射，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且亢奋。香槟塔旁，魏子铭正弓着腰，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拉菲，像只闻到肉味的哈巴狗一样凑了过来。
五天前，他还在会议室里拿着SWOT模型论证赵云是个“负资产”；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比那身定制西装还要笔挺。
“赵董，您这拿酒杯的手法，颇有魏晋名士的遗风啊。”魏子铭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审视数据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那个地铁枢纽的规划，真是神来之笔。我的模型输给了您的直觉，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赵云低头看着手里晃荡的红酒液，那颜色像极了稀释后的血。他身上这套Kiton西装剪裁完美，小羊驼绒的面料贴在皮肤上，滑腻得像女人的手，却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酒太酸。”赵云把酒杯随手搁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没二锅头劲大，也没那股辣嗓子的痛快劲儿。”
魏子铭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各种报表。
周围几个原本想凑上来敬酒的建材商瞬间停住了脚步。他们听不懂这是讽刺还是高深的禅机，只能尴尬地赔笑，纷纷附和：“是是是，赵董返璞归真，境界高。”
“赵云。”
秦婉清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她今晚穿了一袭黑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着那串象征家族权力的祖母绿项链。聚光灯适时打在她身上，她是今晚的女王，而她正向赵云伸出手。
“上来。”
赵云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根温莎结勒得他呼吸困难。他迈步走上舞台，皮鞋踩在红地毯上，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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