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西郊废地，天空像是一块被脏抹布擦过的毛玻璃，透着一股阴惨惨的灰白。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填埋场特有的酸腐味，那是发酵的厨余垃圾和燃烧的塑料混合而成的味道。寒风卷着枯草屑，像细密的刀片一样刮在脸上。
简易工棚内，光线昏暗。
赵云单手按着那顶破旧的外卖头盔，左臂的石膏吊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根粗大的缝衣针，正艰难地穿过海绵内衬。
那一枚沾着血迹的银色U盘，被层层包裹在绝缘胶带里，硬生生地塞进了头盔最深处的夹层。这是柳如烟拼死从火场里带出来的核弹，也是能把秦天霸送进监狱的死证。
但陈希希说得对，没有发射架的核弹，只是废铁。
“怀璧其罪。”莫问天蹲在火盆边，手里拿着根铁通条拨弄着炭火，火星子噼啪作响，“小子，你现在就是抱着金砖过闹市。这东西要是被人翻出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云咬断线头，用力拍了拍头盔，把它随意地扔进墙角的杂物堆里，和几只破轮胎混在一起。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垃圾堆。”赵云拿起桌上那碗泡得发胀的红烧牛肉面，挑起一筷子，“莫老，来一口？”
“你自己留着当送行饭吧。”莫问天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有贵客到了。这排场，把这块烂地的地皮都刮掉了一层。”
工棚外的泥泞小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头优雅的猎豹，无声地滑行停下。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污浊的泥点。
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只擦得锃亮的纯手工牛津鞋。紧接着，魏子铭皱着眉探出身子。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驼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Burberry的格纹围巾，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刚一落地，他就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剧毒废料。
“赵云。”魏子铭没有走近，隔着三米远的烂泥地站定，声音闷在手帕里，“秦总让我来给你做最后一次临终关怀。”
赵云坐在断砖上，吸溜了一大口面条，汤汁溅了几滴在外卖服的领口上。
“魏总，这一大早的，来这儿吸甲醛啊？”赵云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要不要来碗面？这味儿正，虽然只有料理包，但配着这风沙，有股西北风情。”
魏子铭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厌恶这种底层的油滑，更厌恶这空气里的穷酸味。
他向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
一份厚达五十页的文件被扔了过来，“啪”的一声掉在赵云脚边的泥水里。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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