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江海市，西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西郊109号废地。这里距离繁华的市区仿佛隔着一个世纪。远处是巨大的垃圾填埋场，腐烂的酸臭味顺着风势，毫无遮拦地灌进这片长满荒草的土地。
赵云坐在一辆破旧的改装电动车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画着看不懂的线条。
“这味儿真正。”莫问天蹲在界碑旁，手里捧着两个刚从炭火堆里扒出来的红薯，黑乎乎的手指熟练地剥开焦皮，露出一抹金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这点味道算什么？这是生活的底色。”
赵云接过半个红薯，咬了一口，滚烫的甜味在嘴里炸开：“莫老，您这‘生活底色’确实有点冲鼻子。不过这里的视野是真好。”
他抬起头，看向两公里外的那片旧城区。那里是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地下钱庄的入口就在其中一栋看似普通的仓库下方。从这里，用望远镜甚至能看清那栋楼顶层的鸽子笼。
“这就是严烈选的观察点。”赵云低声说道，目光在杂草丛中搜索。他在找痕迹，那种专业人士留下的、极力掩饰却依然存在的痕迹。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荒原的寂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格格不入的钢铁巨兽，碾过泥泞的小路，停在了废地边缘。车身锃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与周围的荒凉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悬在半空停滞了两秒，似乎在寻找一块干净的落脚点。
但这片地里除了烂泥就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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