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市一院骨科VIP病房，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嘶鸣。
苏小雨缩在陪护床上，像只警惕的小猫，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依然紧锁，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似乎想抓住什么。
赵云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口，钻心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咬着牙，用完好的右手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鲜血立刻涌出。
他没管，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按住，直到血止住。然后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柜子里放着王大力白天偷偷塞进来的一套外卖服。那是赵云让他准备的“备用皮肤”。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什么比一身外卖服更好的隐身衣了。
换衣服的过程是一场酷刑。每一寸肌肉的拉伸都在抗议，特别是穿左袖的时候，赵云疼得差点叫出声。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处方笺背面写下几个字：
“有个加急大单，送完就回，勿念。”
他把纸条压在那个装着煮鸡蛋的枕头下。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苏小雨，帮她掖了掖被角。
“这次之后，就不让你再担惊受怕了。”赵云在心里默默承诺。
他推开窗户。这里是二楼，顺着外墙的排水管滑下去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哪怕现在是个残废。
夜风夹杂着深秋的寒意灌进衣领，吹得他浑身发抖。赵云单手抓着管子，双腿夹紧，像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往下挪。
刚落地，他就僵住了。
住院部楼下的草坪阴影里，一点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叶孤城靠在路灯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脚边是一地烟头。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赵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是别的保安，他还能糊弄过去，但叶孤城这个认死理的“门神”，要是喊起来……
“咳。”
叶孤城掐灭了烟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赵云身上那套不合身的外卖服，又看了看那条还渗着血的石膏臂，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赵先生。”叶孤城开口了，声音低沉，“这么晚，去送单？”
赵云干笑一声，正准备编个“体验生活”的理由。
“不用解释。”叶孤城抬手打断了他。
这位平时满嘴“帝皇荣耀”的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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