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键按下的瞬间,并没有带来解脱,只有一种将自己暴露于未知之下的、赤裸的恐慌。

昨夜,我又一次在陌生的痛苦中醒来。那不是我自己的情绪,它带着苏小禾独有的、长久站立后的酸楚,以及对未来的、如同潮湿霉斑般的迷茫。这份连接的余温已经散去,只剩下这些情感的残渣,像一把钝刀,在我的脑海深处反复切割。

头痛欲裂。

这是一种沉闷的、持续的钝痛,附着在我的神经上,仿佛有人将一块浸满苦涩药汁的铅块,强行植入了我的头颅。它提醒着我,每一次看似慈悲的“净化”,都是一次自我污染。我从他人的世界里偷来片刻的连接感,代价却是要将他们的一部分痛苦,变成我自己的。

若不找到驾驭它的方法,我迟早会被这些不属于我的哀愁彻底淹没,变成一个由他人痛苦碎片拼凑而成的怪物。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也让我无比坚定地抓住了“心理医生”这根唯一的、看似荒谬的稻草。

下午,在去诊所的路上,我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前夜那条后巷。

巷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被黑衣男人“吸走”了所有悲伤的女人。

她还穿着那身得体的职业装,只是此刻,衣领上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头发也有些散乱。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投向地面,对周围人来人往的嘈杂毫无反应,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蜡像。

我的视线越过物理的阻隔,看向了她身上的“心尘”。

那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她身上那原本浓郁如墨的悲伤,并没有消散。它们……碎了。

它们不再是流动的雾气,而是变成了一片片破碎、灰败的、如同纸灰般的东西,死气沉沉地黏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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